河灯驿鼓满天霜,小梦温黁乱客肠。夜久罗帱梅弄影,春寒银铫药生香。
慈闱病减书频寄,稚子功闲日渐长。欲取离愁暂抛却,奈君针线在衣裳。
河灯驿鼓满天霜,小梦温黁乱客肠。夜久罗帱梅弄影,春寒银铫药生香。
慈闱病减书频寄,稚子功闲日渐长。欲取离愁暂抛却,奈君针线在衣裳。
玉甃沈寒,金丸摘艳,带得桐溪烟雨。爪痕还说认西施,记仙根、别栽何处。
名园旧主。又那问、间居情绪。翠笼开,祇水荷包却,匀圆如许。
销烦暑。雪藕凉初,颗颗琼浆贮。笑拈纤核打鸳鸯,傍相思、语儿乡住。
浓阴几树。指前度、乘潮来去。恁堆盘、一碧玲珑细谱。
几番风、海棠开了,猩红犹著林杪。看花恰到春分后,婉娈深丛啼鸟。
寒料峭。奈天意悭晴,雨转雷声小。芳晨吟悄。爱锦■铺红,筠帘笼翠,一刻为千绕。
沉酣里,忘却樽前人老。年时唤起芳抱。东风丝鬓明妆畔,■■■■■■。
须醉倒。判此日柔肠,甘受名花恼。幽娱务早。便迟暮欢多,深怜消得,也算景光好。
植物钟灵气,奇踪多异传。不然犹是卉,何以独长年。
那辨沧桑后,难稽池馆前。每来花谢过,笑我偶无缘。
多学身何得,躬耕亦未迟。世情劳者善,物态静中知。
草露披晨耨,樵歌聚晚炊。连朝有营葺,眼底富茅茨。
岩居养疾远郛{土厘},蔘术多于粥饭缘。秋涧曲流喧枕上,槐花一寸积门前。
未忘舌本思今日,尚损腰围似去年。《云笈》、《珠林》人妙悟,绝胜驺衍共谈天。
策杖丹梯翠巘,肩舆绿意红情。籍草争来献茗,提壶忽地听莺。
绣榻花关,记当日、轻涂嫩洒。曾有个、蛾眉蝉鬓,低头深拜。
捧砚焚香舒小影,为他题咏增慷慨。猛回头、早是廿年前,真堪骇。
清扬句,今犹在。繁华梦,今难再。破丹青留得,文魔笔债。
光景尽随流水去,江山原是桑田海。算百年、三万六千场,休惊怪。
去年此日江干别。寒潮送客声呜咽。帆叶挂斜晖。人遥云意迟。
别时红泪点。剩向霜林染。风物又今年。凝思只惘然。
余通籍三十余年,官至极品,而学业一无所成,德行一无许可,老大徒伤,不胜悚惶惭赧。今将永别,特将四条教汝兄弟。
一曰慎独而心安。自修之道,莫难于养心;养心之难,又在慎独。能慎独,册内省不疚,可以对天地质鬼神。人无一内愧之事,则天君泰然。此心常快足宽平,是人生第一自强之道,第一寻乐之方,守身之先务也。
二曰主敬则身强。内而专静纯一,外而整齐严肃。敬之工夫也;出门如见大宾,使民如承大祭,敬之气象也;修己以安百姓,笃恭而天下平,敬之效验也。聪明睿智,皆由此出。庄敬日强,安肆日偷。若人无众寡,事无大小,一一恭敬,不敢怠慢。则身强之强健,又何疑乎?
三曰求仁则人悦。凡人之生,皆得天地之理以成性,得天地之气以成形,我与民物,其大本乃同出一源。若但知私己而不知仁民爱物,是于大本一源之道已悖而失之矣。至于尊官厚禄,高居人上,则有拯民溺救民饥之责。读书学古,粗知大义,既有觉后知觉后觉之责。孔门教人,莫大于求仁,而其最切者,莫要于欲立立人、欲达达人数语。立人达人之人,人有不悦而归之者乎?
四曰习劳则神钦。人一日所着之衣所进之食,与日所行之事所用之力相称,则旁人韪之,鬼神许之,以为彼自食其力也。若农夫织妇终岁勤动,以成数石之粟数尺之布,而富贵之家终岁逸乐,不营一业,而食必珍馐,衣必锦绣,酣豢高眠,一呼百诺,此天下最不平之事,神鬼所不许也,其能久乎?古之圣君贤相,盖无时不以勤劳自励。为一身计,则必操习技艺,磨练筋骨,困知勉行,操心危虑,而后可以增智慧而长见识。为天下计,则必已饥已溺,一夫不获,引为余辜。大禹、墨子皆极俭以奉身而极勤以救民。勤则寿,逸则夭,勤则有材而见用,逸则无劳而见弃,勤则博济斯民而神祇钦仰,逸则无补于人而神鬼不歆。
此四条为余数十年人世之得,汝兄弟记之行之,并传之于子子孙孙,则余曾家可长盛不衰,代有人才。
曾国藩诫子书,清代,曾国藩。 余通籍三十余年,官至极品,而学业一无所成,德行一无许可,老大徒伤,不胜悚惶惭赧。今将永别,特将四条教汝兄弟。 一曰慎独而心安。自修之道,莫难于养心;养心之难,又在慎独。能慎独,册内省不疚,可以对天地质鬼神。人无一内愧之事,则天君泰然。此心常快足宽平,是人生第一自强之道,第一寻乐之方,守身之先务也。 二曰主敬则身强。内而专静纯一,外而整齐严肃。敬之工夫也;出门如见大宾,使民如承大祭,敬之气象也;修己以安百姓,笃恭而天下平,敬之效验也。聪明睿智,皆由此出。庄敬日强,安肆日偷。若人无众寡,事无大小,一一恭敬,不敢怠慢。则身强之强健,又何疑乎? 三曰求仁则人悦。凡人之生,皆得天地之理以成性,得天地之气以成形,我与民物,其大本乃同出一源。若但知私己而不知仁民爱物,是于大本一源之道已悖而失之矣。至于尊官厚禄,高居人上,则有拯民溺救民饥之责。读书学古,粗知大义,既有觉后知觉后觉之责。孔门教人,莫大于求仁,而其最切者,莫要于欲立立人、欲达达人数语。立人达人之人,人有不悦而归之者乎? 四曰习劳则神钦。人一日所着之衣所进之食,与日所行之事所用之力相称,则旁人韪之,鬼神许之,以为彼自食其力也。若农夫织妇终岁勤动,以成数石之粟数尺之布,而富贵之家终岁逸乐,不营一业,而食必珍馐,衣必锦绣,酣豢高眠,一呼百诺,此天下最不平之事,神鬼所不许也,其能久乎?古之圣君贤相,盖无时不以勤劳自励。为一身计,则必操习技艺,磨练筋骨,困知勉行,操心危虑,而后可以增智慧而长见识。为天下计,则必已饥已溺,一夫不获,引为余辜。大禹、墨子皆极俭以奉身而极勤以救民。勤则寿,逸则夭,勤则有材而见用,逸则无劳而见弃,勤则博济斯民而神祇钦仰,逸则无补于人而神鬼不歆。 此四条为余数十年人世之得,汝兄弟记之行之,并传之于子子孙孙,则余曾家可长盛不衰,代有人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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