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相思,思且长。未如嫠妇忆征客,非关游子怀家乡。
惄如调饥谁慰藉,日复一日,中心徬徨。思且长,长相思。
殷宗梦里图形日,周帝占中获士时。呜呼望美人兮曷其遇,清歌一曲长相思。
长相思,思且长。未如嫠妇忆征客,非关游子怀家乡。
惄如调饥谁慰藉,日复一日,中心徬徨。思且长,长相思。
殷宗梦里图形日,周帝占中获士时。呜呼望美人兮曷其遇,清歌一曲长相思。
拾翠归迟,踏春期近,香笺小迭邻姬讯。樱桃花谢已清明, 何事绿鬟斜亸、宝钗横。
浅黛双弯,柔肠几寸,不堪更惹其他恨。 晓窗窥梦有流莺,也觉个侬憔悴、可怜生。
模糊张眼,看江山无主,舆图换稿。一幅沧桑谁堪画,肠断秣陵秋老。
衰草凄迷,夕阳惨淡,旧泪知多少。零香残粉,付与声声啼鸟。
最恨烛灺烟消,歌终梦醒,门户空争闹。国破家亡无所剩,赢得数株红蓼。
孽子孤臣,渔夫樵客,冥冥鸿飞杳。识时俊杰,出山惟恐不早。
百年几醉,只壶中老我,天地无恙。自见乘槎仙客去,愁满十洲烟痕。
沧海尘飞,故国秋澹,梦断拿云想。江关词赋,倦怀自恁疏放。
一笑弄月婆娑,长松招鹤,凄厉千山响。卧看青门销旧辙,世外樵风相况。
哀乐中年,登临残泪,付与玲珑唱。西楼横竹,五湖对酒如掌。
双桨催程,半帆借泊,危楼高倚层云。风光自好,暮景仍斜,禁他箫鼓千门。
窗隙流尘。但屠苏送老,醽醁悽魂。波泛碧鳞鳞。有天涯、诗句怀人。
念珠络藏香,绣檀携枕,归舟曾系兰津。昙花空外影,总飘然、残梦无痕。
欲话前因。应恨敛、湘娥翠颦。掩孤篷,休教字写宜春。
江天寂寞留光焰,身后文章。眼底沧桑。梦绕觚棱泪满裳。
一襟萧洒官袍弛,人海深藏。羽扇邀凉。惊见疑闻画省香。
粉染南朝白,脂染东风碧。犹想当年阿侯,生小脸痕靧雪。
把红儿供养郁金堂,要沾些福泽。
旧作王家妾,今作卢家客。曾住乌衣玳梁,双燕也还认得。
错疑他姊妹嫁欢来,惹个侬愁绝。
亚洲大陆有一士,自名任公其姓梁。
尽瘁国事不得志,断发胡服走扶桑。
扶桑之居读书尚友既一载,耳目神气颇发皇。
少年悬弧四方志,未敢久恋蓬莱乡。
誓将适彼世界共和政体之祖国,问政求学观其光。乃于西历一千八百九十九年腊月晦日之夜半,扁舟横渡太平洋。
其时人静月黑夜悄悄,怒波碎打寒星芒。
海底蛟龙睡初起,欲嘘未嘘欲舞未舞深潜藏。
其时彼士兀然坐,澄心摄虑游窅茫。
正住华严法界第三观,帝网深处无数镜影涵其旁。蓦然忽想今夕何夕地何地,乃是新旧二世纪之界线,东西两半球之中央。
不自我先不我后,置身世界第一关键之津梁。
胸中万千块垒突兀起,斗酒倾尽荡气回中肠。
独饮独语苦无赖,曼声浩歌歌我二十世纪太平洋。巨灵擘地鑱鸿荒,飞鼍碎影神螺僵。
上有抟土顽苍苍,下有积水横泱泱,抟土为六积水五,位置落错如参商。
尔来千劫千纪又千岁,倮虫缘虱为其乡。
此虫他虫相间天演界中复几劫,优胜劣败吾莫强。主宰造物役物物,庄严地土无尽藏。
初为据乱次小康,四土先达爰滥觞。
支那印度邈以隔,埃及安息侯官严氏考定小亚细亚即汉之安息,今从之。邻相望。
地球上古文明祖国有四:中国及印度、埃及、小亚西亚是也。
厥名河流文明时代第一纪,始脱行国成建邦。
衣食衎衎郑白沃,贸迁仆仆浮茶梁。
恒河郁壮殑伽长,扬子水碧黄河黄。
尼罗埃及河名。
一岁一泛溉,姚台姚弗里士河、台格里士河皆安息大河名。
蜿蜿双龙翔。
水哉水哉厥利乃尔溥,浸濯暗黑扬晶光。
此后四千数百载,群族内力逾扩张。
乘风每驾一苇渡,搏浪乃持三岁粮。
汉书《西域传》言:“渡西海不得风,或三岁乃达。”
西海即地中海也。
就中北辰星拱地中海,葱葱郁郁腾光铓。
岸环大小都会数百计,积气淼淼盘中央。
自余各土亦尔尔,海若凯奏河伯降。
波罗的与亚剌伯,二海名。
西域两极遥相望。
亚东黄渤谓黄海、渤海。
壮以阔,亚西尾闾身毒洋。
谓印度洋。
斯名内海文明时代第二纪,五洲寥邈殊未央。
蛰雷一声百灵忙,翼轮降空神鸟翔。
哥伦布初到美洲,土人以为天神,见其船之帆,谓为翼也。
咄哉世界之外复有新世界,造化乃尔神秘藏。
阁龙日本译哥伦布以此二字。
归去举国狂,帝国挟帜民赢粮。
谈瀛海客多于鲫,莽土倏变华严场。
朅来大洋文明时代始萌蘖,亘五世纪堂哉皇。
其时西洋谓大西洋。
权力渐夺西海谓地中海,用汉名也。
席,两岸新市星罗棋布气燄长虹长。
世界风潮至此忽大变,天地异色神鬼瞠。
轮船铁路电线瞬千里,缩地疑有鸿秘方。
四大自由谓思想自由、言论自由、行为自由、出版自由。
塞宙合,奴性销为日月光。
悬崖转石欲止不得止,愈竞愈剧愈接愈厉卒使五洲同一堂。
流血我敬伋顿曲,觅得檀香山、澳大利亚洲者,后为檀岛土民所杀。
冲锋我爱麦寨郎。
以千五百十九年始绕地球一周者。
鼎鼎数子只手挈大地,电光一掣剑气磅礴太平洋。太平洋,太平洋,大风泱泱,大潮滂滂。
张肺歙地地出没,喷沫冲天天低昂。
气吞欧墨者八九,况乃区区列国谁界疆。
异哉似此大物隐匿万千载,禹经亥步无能详。
毋乃吾曹躯壳太小君太大,弃我不屑齐较量。
君兮今落我族手,游刃当尽君所长。
吁嗟乎,今日民族帝国主义正跋扈,俎肉者弱食者强。
英狮俄鹫东西帝,两虎不斗群兽殃。
后起人种日耳曼,国有余口无余粮。
欲求尾闾今未得,拚命大索殊皇皇。
亦有门罗主义北美合众国,潜龙起蛰神采扬。
西县古巴东菲岛,中有夏威八点烟微茫。
太平洋变里湖水,遂取武库廉奚伤。
蕞尔日本亦出定,座容卿否费商量。
我寻风潮所自起,有主之者吾弗详。
物竞天择势必至,不优则劣兮不兴则亡。
水银钻地孔乃入,物不自腐虫焉藏。
尔来环球九万里上一沙一草皆有主,旗鼓相匹强权强。
惟余东亚老大帝国一块肉,可取不取毋乃殃。
五更肃肃云雨霜,鼾声如雷卧榻傍。
诗灵罢歌鬼罢哭,问天不语徒苍苍。
噫嚱吁,太平洋,太平洋,君之面兮锦绣壤,君之背兮修罗场。
海电兮既没,舰队兮愈张。
西伯利亚兮,铁路卒业,巴拿马峡兮,运河通航。尔时太平洋中二十世纪之天地,悲剧喜剧壮剧惨剧齐鞈鞺。
吾曹生此岂非福,饱看世界一度两度兮沧桑。
沧桑兮沧桑,转绿兮回黄。
我有同胞兮四万五千万,岂其束手兮待僵。
招国魂兮何方,大风泱泱兮大潮滂滂。
吾闻海国民族思想高尚以活泼,吾欲我同胞兮御风以翔。
吾欲我同胞兮破浪以飏。
海云极目何茫茫,涛声彻耳逾激昂。
鼍腥龙血玄以黄,天黑水黑长夜长。
满船沉睡我徬徨,浊酒一斗神飞扬。
渔阳三叠魂憯伤,欲语不语怀故乡。
纬度东指天尽处,一线微红出扶桑,酒罢诗罢但见寥天一鸟鸣朝阳。
二十世纪太平洋歌,清代,梁启超。亚洲大陆有一士,自名任公其姓梁。尽瘁国事不得志,断发胡服走扶桑。扶桑之居读书尚友既一载,耳目神气颇发皇。少年悬弧四方志,未敢久恋蓬莱乡。誓将适彼世界共和政体之祖国,问政求学观其光。乃于西历一千八百九十九年腊月晦日之夜半,扁舟横渡太平洋。其时人静月黑夜悄悄,怒波碎打寒星芒。海底蛟龙睡初起,欲嘘未嘘欲舞未舞深潜藏。其时彼士兀然坐,澄心摄虑游窅茫。正住华严法界第三观,帝网深处无数镜影涵其旁。蓦然忽想今夕何夕地何地,乃是新旧二世纪之界线,东西两半球之中央。不自我先不我后,置身世界第一关键之津梁。胸中万千块垒突兀起,斗酒倾尽荡气回中肠。独饮独语苦无赖,曼声浩歌歌我二十世纪太平洋。巨灵擘地鑱鸿荒,飞鼍碎影神螺僵。上有抟土顽苍苍,下有积水横泱泱,抟土为六积水五,位置落错如参商。尔来千劫千纪又千岁,倮虫缘虱为其乡。此虫他虫相间天演界中复几劫,优胜劣败吾莫强。主宰造物役物物,庄严地土无尽藏。初为据乱次小康,四土先达爰滥觞。支那印度邈以隔,埃及安息侯官严氏考定小亚细亚即汉之安息,今从之。邻相望。地球上古文明祖国有四:中国及印度、埃及、小亚西亚是也。厥名河流文明时代第一纪,始脱行国成建邦。衣食衎衎郑白沃,贸迁仆仆浮茶梁。恒河郁壮殑伽长,扬子水碧黄河黄。尼罗埃及河名。一岁一泛溉,姚台姚弗里士河、台格里士河皆安息大河名。蜿蜿双龙翔。水哉水哉厥利乃尔溥,浸濯暗黑扬晶光。此后四千数百载,群族内力逾扩张。乘风每驾一苇渡,搏浪乃持三岁粮。汉书《西域传》言:“渡西海不得风,或三岁乃达。”西海即地中海也。就中北辰星拱地中海,葱葱郁郁腾光铓。岸环大小都会数百计,积气淼淼盘中央。自余各土亦尔尔,海若凯奏河伯降。波罗的与亚剌伯,二海名。西域两极遥相望。亚东黄渤谓黄海、渤海。壮以阔,亚西尾闾身毒洋。谓印度洋。斯名内海文明时代第二纪,五洲寥邈殊未央。蛰雷一声百灵忙,翼轮降空神鸟翔。哥伦布初到美洲,土人以为天神,见其船之帆,谓为翼也。咄哉世界之外复有新世界,造化乃尔神秘藏。阁龙日本译哥伦布以此二字。归去举国狂,帝国挟帜民赢粮。谈瀛海客多于鲫,莽土倏变华严场。朅来大洋文明时代始萌蘖,亘五世纪堂哉皇。其时西洋谓大西洋。权力渐夺西海谓地中海,用汉名也。席,两岸新市星罗棋布气燄长虹长。世界风潮至此忽大变,天地异色神鬼瞠。轮船铁路电线瞬千里,缩地疑有鸿秘方。四大自由谓思想自由、言论自由、行为自由、出版自由。塞宙合,奴性销为日月光。悬崖转石欲止不得止,愈竞愈剧愈接愈厉卒使五洲同一堂。流血我敬伋顿曲,觅得檀香山、澳大利亚洲者,后为檀岛土民所杀。冲锋我爱麦寨郎。以千五百十九年始绕地球一周者。鼎鼎数子只手挈大地,电光一掣剑气磅礴太平洋。太平洋,太平洋,大风泱泱,大潮滂滂。张肺歙地地出没,喷沫冲天天低昂。气吞欧墨者八九,况乃区区列国谁界疆。异哉似此大物隐匿万千载,禹经亥步无能详。毋乃吾曹躯壳太小君太大,弃我不屑齐较量。君兮今落我族手,游刃当尽君所长。吁嗟乎,今日民族帝国主义正跋扈,俎肉者弱食者强。英狮俄鹫东西帝,两虎不斗群兽殃。后起人种日耳曼,国有余口无余粮。欲求尾闾今未得,拚命大索殊皇皇。亦有门罗主义北美合众国,潜龙起蛰神采扬。西县古巴东菲岛,中有夏威八点烟微茫。太平洋变里湖水,遂取武库廉奚伤。蕞尔日本亦出定,座容卿否费商量。我寻风潮所自起,有主之者吾弗详。物竞天择势必至,不优则劣兮不兴则亡。水银钻地孔乃入,物不自腐虫焉藏。尔来环球九万里上一沙一草皆有主,旗鼓相匹强权强。惟余东亚老大帝国一块肉,可取不取毋乃殃。五更肃肃云雨霜,鼾声如雷卧榻傍。诗灵罢歌鬼罢哭,问天不语徒苍苍。噫嚱吁,太平洋,太平洋,君之面兮锦绣壤,君之背兮修罗场。海电兮既没,舰队兮愈张。西伯利亚兮,铁路卒业,巴拿马峡兮,运河通航。尔时太平洋中二十世纪之天地,悲剧喜剧壮剧惨剧齐鞈鞺。吾曹生此岂非福,饱看世界一度两度兮沧桑。沧桑兮沧桑,转绿兮回黄。我有同胞兮四万五千万,岂其束手兮待僵。招国魂兮何方,大风泱泱兮大潮滂滂。吾闻海国民族思想高尚以活泼,吾欲我同胞兮御风以翔。吾欲我同胞兮破浪以飏。海云极目何茫茫,涛声彻耳逾激昂。鼍腥龙血玄以黄,天黑水黑长夜长。满船沉睡我徬徨,浊酒一斗神飞扬。渔阳三叠魂憯伤,欲语不语怀故乡。纬度东指天尽处,一线微红出扶桑,酒罢诗罢但见寥天一鸟鸣朝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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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上山前,柳底梅边。启衙斋、只似荒园。问君行部,管领谁偏。
有一湖月,千岭雪,万家烟。
客堂人散,胡床独自。看春风、又入新年。都来几夕,甚事堪传。
只连宵咏,前日醉,昨朝眠。
万丈凌云气。都分付,端溪紫。春蚕正渴笔酣,墨饱一挥千纸。
玉匣尘封,谁蘸寒烟冷水。
君苗已矣。艺林事,休提起。只将古砚轻磨,兀自雄心尔尔。
漫展琉璃,重把青花净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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